
——我们的品牌,我们的家。
1996年夏,我们举行了总部大楼的封顶仪式。仪式进行得很简单,但是宴会却极其令人瞩目,宴会选在人民大会堂的新疆厅。
参加的嘉宾有海淀区的张茅区长,泰达的皮黔生副主任,中国农业大学的校长毛达如,北京大学的陈章良副校长,清华大学的张在兴副书记,中国淀粉协会的会长、原国家医药管理局局长胡昭衡等。
1997年的5月,我们搬进了新大楼。年底,我们举行了竣工典礼与研发中心成立仪式。新的总部大楼是一栋中式建筑,
屋顶使用了中国传统的蓝色琉璃瓦,蓝色是诺和诺德的公司色,而正方形的墙壁是不加任何粉饰的传统的中国青砖墙,这在上地一片浅白色的现代化建筑群中独树一帜。
中国公司建的是现代化的洋楼,丹麦人在这里却建了一座中国楼,从而形成了鲜明的对照。进门的楼梯栏杆使用了中国古建筑常用的汉白玉,中国传统四合院中的影壁被巧妙地用于门前的台阶上,并被镶上了洁白剔透的白色大理石,前面请中国著名的书法家曹肇基先生书写了蓝色的“诺和诺德”四个大字,后面的中部镶嵌的奠基石上写着“人类的未来始于研究”几个大字,显示公司的技术先导理念和楼里设有研究机构。对于这几个大字,我们可以说煞费苦心,马思德遍查《唐诗字典》及有关孔孟的英文工具书,我则冥思苦想地写出十几条条幅,供大家选择,最后老先生在我的条幅中选中了“人类的未来始于研究”几个字。进入楼里便是简洁宽敞的接待大厅,明亮和谐,生机盎然,古朴典雅。令外人想象不到的是,再往里走,眼前一亮,竟是一个园林式的天井,松柳其间,流水潺潺,更有瀑布涛声,鱼尾扇摆。一层的朱红立柱再加上二层的红色窗格古香古色,这一景色被《北京青年报》整版刊出,并被中国建筑学报所收载。
屋顶的蓝色瓦当上被铸上了诺和诺德公司的标志物——一个像牛一样的埃及吉祥物。这就是老外说的,里面是给自己看的,会更漂亮。几年后,安娜告诉我,园林里设计一个瀑布,不仅是为了景观,还因为瀑布的外侧是空调机的机房,安娜认为,空调机的主机一定会发出噪声,她要用瀑布的水声去掩盖住令人不愉快的噪声,实际上空调机的噪声极小,但她还是这样做了,环境意识就这样融入到建筑中了。建筑分为三层,底层是会议中心、储藏室、工程师们的房间和机房,3个会议室的窗外便是天井,正是“风景这边独好”。二层是办公室,三层是发展研究中心的实验室,那是一个国际一流的生物医药实验室。实验室的地面使用进口的塑胶以防腐和防水,办公室则是木地板,其他部分采用的是麻面的黑色大理石,而不是走上去令人害怕的镜面大理石,人们无需担心被滑倒。墙壁设计得很厚,窗子尽量地少,窗子与门使用的是双层隔热玻璃,一切都是为了保温。这个房子的造价太高了,实创公司的许善垠副总经理曾对我说:“老柳,你们是不是要建金銮殿?”但是老外告诉我,由于节省能量消耗,3年就会收回增加的投资。冬天只要稍稍加热,整个屋子就会很暖和,而夏天稍稍给一点冷风,整个大楼就会很凉快。节能的理念就这样变成了现实。但是实际的能源费用是很高的,这好像与节能不符。运行的能源费用高是为了保证室内的温度湿度符合科研仪器的要求,即使春秋两季别人停了空调,我们的空调也照样昼夜运行,当然这是也不会因为温湿度差别太大而出现建筑物的裂痕。那时,中国正在流行玻璃大厦,我问老先生,我们为什么不造玻璃大厦,老先生回答说:“那种建筑不好,我们在20世纪60年代建过,冬天很冷,夏天又很热。”
整个楼里布置了很多艺术品,这使来访者感到如同进入了一所博物馆,而丝毫感觉不到商业味道。我觉得丹麦人对传统总是怀有十分崇敬的心情而且着迷。在马思德的家里,我看到他把一个几百年前的破箱子也带到了中国,并很自豪地介绍给我。老先生家里,不知什么时候又买了一个旧得不知年代的中国牙床。有时老先生会拿来一个古董让我给看看上面的中文字。在一层的会议室外面摆着中国条桌,上面放着两个乾隆年间的瓷花瓶,对面并排摆着两把油漆斑驳的太师椅。雕刻精美的木雕挂在了一层大厅的墙壁上,不知什么时候图书馆里的窗台上又放上了一个中国的破嘴大茶壶。我这个中国人都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搞到这些东西的,但我敢肯定这是老先生所为。逐渐地我从丹麦人那里感到了传统的魅力。越是传统的、民族的,越是国际的。对传统的尊重就是对历史的尊重,对民族的尊重。在这一点上我敬重丹麦人。一些丹麦的艺术品也被放在各处供人们欣赏,但其创意却与中国的传统思维迥异。
我们也收藏了一些中国年轻艺术家的作品。我请吴阶平副委员长题的词“开发生物技术服务人类社会”挂在了研究中心的办公室里。老外说,也许一开始,你并不喜欢这些艺术品,但是当你与它们经常在一起后,你会慢慢地喜欢它们的。我们还专门印了一本公司收藏的艺术品画册。
大楼方方正正的外形采用的是中国建筑形式,但是细看也不完......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