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马来西亚最坦率直言的商业领袖之一,费尔南德斯不仅对如何经营
航空公司有着真知灼见,对于如何改变东南亚国家自上而下式的
企业文化也有独到见解。他对记者克里斯?普赖斯泰(Cris Prystay)谈起了自己的领导风格。
《华尔街日报》:你的第一份工作是什么?从中学到了什么?
费尔南德斯:我的第一份工作是在伦敦卡文迪什酒店(Cavendish Hotel)作服务员。那时我17岁。我认识到工作非常辛苦,而且你的表现必须专业,即便你只是个服务员。你还有其他同事。如果表现得不好,就会影响整个
团队。
我职业生涯的第一份工作是在伦敦一家
审计机构担任会计。这工作简直令人厌烦透顶。我是初级审计师,工作是复印以及合计所有审计项目。这给我的一个很大的启示是:保证从事一项你喜欢的职业。否则,你不会对聘用你的企业带来什么价值,当然也不会给你的头脑带来价值。
问:是谁在商业方面给了你最好的指导?
答:可能要算是
华纳的斯蒂芬?施林普顿(Stephen Shrimpton)(华纳音乐前首席执行长)。我是个急性子。我担任华纳音乐马来西亚分公司董事总经理的时候只有28岁,我还希望成为地区的董事总经理。我希望能接管全球业务。
一天晚上,斯蒂芬在香港喜来登酒店(Sheraton Hotel)外面和我谈了3个小时。他告诉我,不要急于求成,应该着重于培养自己的个性品质,保证自己能胜任下一份工作。我现在明白了这个道理:无论你在 25岁时多么精明,经验总是不可替代的。他让我放慢了脚步,让我明白必须慢慢来,这样才能更好地了解商界,更好地了解你的员工。
问:你希望每个新员工都能懂得的一件事是什么?
答:是谦虚──并了解真实世界是什么样子的。新一代的成长经历非常顺利。许多年轻人从未经历过
经济衰退。他们有许多工作机会,于是他们想,“我任何时候都可以换工作。”他们有时缺少做到最好的渴望和决心。
问:亚洲和西方的管理文化是否存在着不同?
答:自上而下在亚洲的管理文化中表现得十分明显。亚洲员工缺乏创造性,愿意说出自己见解的人也更少。员工们更多的是在执行任务,而非创造性的解决问题。亚洲的言论自由受到一定限制,这也影响了商业世界。即便他们知道出现了问题,他们也不会说出来。他们只是按命令做事情。
问:你在管理方面遇到的最大挑战是什么?
答:让人们思考。在亚洲航空,我们希望4千名员工的头脑都能为公司出谋划策。我最大的挑战就是让员工说出自己的想法,让他们质疑我的想法,并且说“托尼,你说的是废话。”这是我想要的,我不需要只会说“是的,先生”的员工。高管层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我希望在停机坪工作的员工也能有自信告诉我出现了什么问题。
问:你采取了哪些措施来消除这个障碍?
答:管理人员没有
办公室,并且穿便装上班。如果穿上西服,你和员工间就产生了距离。我们都直呼其名。我经常出现在办公室、办理登机手续的柜台和飞机周围,和人们谈话。我工作的一半责任就是管理公司员工。只要告诉他们做什么并随后给予反馈,你就能让大家对你敞开心扉。不要发备忘录或者搞些“自由发表意见”的
激励项目。这必须是发自内心的。
问:作为一名经理人,你作出的最令人满意的决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