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本刊记者 袁朝晖
2005年1月10日,英国渣打
银行集团以32.5亿美元的价格与新桥
投资集团正式签约
收购其控制的韩一银行。5年前,新桥以5亿美元代价从韩国政府手中买下韩国第一银行,当时整个银行价值不足9亿美元,而亏损高达10亿美元,几乎可以称为“病入膏肓”。5年过去,韩一银行足足增值了24亿美元。
渣打集团行政总裁戴维思先生如此评论此次收购:“该行是一间管理完善、经营稳健、员工高效的银行。这是我们在主要增长市场进行的重要收购,也是实现我们在亚洲、非洲和中东获取主导地位的重要一步。”
正是深发展故事的主角之一,美国新桥投资有限公司执行合伙人单伟建,一手导演了这出拯救韩一银行的“大片”。
如同其私募股权
基金(PE)前辈KKR、凯雷、TPG德州太平洋一样,新桥最擅长的工作是杠杆收购(LBO,即用远远大于股本比例的负债融资方式收购企业)。近来,利用全球范围内良好的融资环境(低利率),PE得以大行其道。在投资真正得到落实以前,这些“秃鹫”投资者往往会做大量准备工作,一旦投资落到实处,私人股权基金投资者们就将变被动为主动,成为企业的实际控制者。投资者们跻身于公司董事会,选择
企业管理团队,密切监督企业运营,甚至插手企业的日常业务运作,利用企业的
现金流来弥补负债的利息支出,并通过大刀阔斧地重组、开源节流提高公司的市场价值,最后在市场上以高价卖出企业,实现价值。由于股本金少,卖出之后的所得主要是自己拥有,从而获得巨额
利润。
新桥拯救韩一的
案例几乎完美地阐释了这些特点。但是,如果没有韩国政府的全力支持,新桥可能笑不到最后。
1998年,韩国出现金融危机。其金融体系走在崩溃的边缘。金融机构对大财团的巨额贷款化为不良贷款,韩国政府不得不求助于国际货币基金
组织(IMF)和世界银行,以偿还外债和拯救金融体系。IMF等机构认为, 韩国银行缺乏信贷文化,不是依据借款人的偿还能力,而是根据政府指令或暗示来向财团发放贷款,因而要求韩国政府将因金融危机而国有化的汉城银行和韩国第一银行卖给外国投资者。在1998年年底前,韩国政府至少要签订一个协议。而韩国政府在同
汇丰银行、新桥投资等潜在买家
谈判过程中,很长时间难以抉择。
汇丰表面上出价比新桥好。但是汇丰要收购韩一银行80%的股权,对剩下的20%也要认购权。而且在资产估价上,要求完全按照当时的市场价值估价,这意味着一元账面值的贷款,可能只值几分钱,几乎不给韩国政府留下余地。
而新桥的方案则更多顾及韩国政府方的利益。新桥提出与韩国政府共同拥有韩一银行,新桥占51%股权,韩国政府占49%,外加5%的期权,如果银行搞好了,韩国政府的利益将超过一半。这一方案,将新桥的利益与韩国政府的利益统一起来。
但是新桥要求对韩一银行拥有100%的投票权。也就是说,控制权掌握在新桥手里。在不良资产处置上,新桥除了把彻底坏掉的贷款转给韩国资产管理公司(AMC)外,剩下的贷款全盘按账面值接收。一年后,双方重新判断贷款的价值,二年后再重新判断。韩国政府可以有选择权,如果认为某笔贷款价值高于新桥的估值,韩国政府可以把贷款买走。
经过15个月的艰辛谈判,新桥投资终于以5亿美元拿得韩国第一银行51%的股权,随后韩国政府将其所控制股份的投票权也一并授予新桥投资。
同时,新桥收购韩国第一银行前该行已经剥离了大量不良贷款,并获得韩国政府按照面值收购新增不良贷款的附加承诺。
单伟建后来对
媒体分析,“如果为重组韩国第一银行已经耗资105亿美元的韩国政府不让新桥投入这5亿美元,而是自己再放进5亿美元,仍然是无济于事。因为其金融体制问题和银行体制问题仍然没有改变。”
建立完善的董事会和信贷文化是拯救韩一的关键。入主韩一银行以后,新桥首先就组建了一个世界级的董事会。17个人的董事会,新桥任命14名董事,韩国政府任命3名。新桥的人分布在风险和......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