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主持:罗建法 《东方企业家》主编助理
本期嘉宾:袁卫东《21世纪商业评论》编委
仇勇 《环球企业家》高级编辑
尹传高 下马威咨询公司董事长
罗建法
近来,国内几家跨国并购企业的财务报表相继出笼,TCL和明基都出现巨亏损,而且先后选择"退出欧洲",联想则开始赢利。可谓有人欢喜有人愁。阴晴圆缺,各不同命。同时,近期的舆论焦点也出现一种非理性的声音,大家似乎都忙着以成败定英雄,对于TCI的质疑和对联想的赞扬,一时甚嚣尘上。
但是,历史往往被人误解,很多人习惯用今天的一时成败,来倒推过去。近几年宏大的企业国际化潮流,不是简单的成败可以衡量。如何客观而全面评价这些企业国际化的成败?国际化到底是一种过程还是结果?当初的国际化到底是批判者所说的只是一种企业情绪和国家情绪的冒进,还是一种必然?
袁卫东
国际化需要从宏大回归到卑微,从结果回归到过程
终于,在跨国并购整合的巨大亏损下,明基与TCL先后做出"退出欧洲"的选择。三年以来,中国企业凶猛地跨国大并购的"国际化"潮流,有一种阶段性"终结"。而对此的舆论和思想交锋已经成为一个持续的焦点。
一个基本的判断是,这些企业面对了最现实的企业问题,从当年宏大的并购"光环"中走出,切断了一个让企业"流血不止"的"病根",从跨国大并购的整合危机中"抽身",可以重新思考自己的"出路"了。这对于已经在并购整合危机中大震荡的公司是一个积极的抉择。
之前,在《李东生于何处自省》一文中,我曾经将TCL并购整合危机,置于公司价值的体系,来观察李东生所选择的路线,在缺乏内在价值的"精进"中,如何迷失于追求"外势"的增长中,在此不再重复。那么,关于这些问题,还有什么话要说呢?
第一,中国企业的国际化,的确要建立新的"世界观",重绘中国企业的"出海图"。从过于宏大的"中国崛起"的伟大叙事中抽身,从过度关注跨国并购(欧美公司)的亢奋心态中走出,克服历史的"心魔",从弥漫在这个全球化时代急切的中国国家战略和公司战略"勾结"的氛围和道路中抽身,回归到一个真实而"卑微"的公司的视角,将中国企业的国际化,从过于急切的"征服世界"的欲望和焦虑中解放出来,从一个商业世界中公司的底线开始出发。另外,打破动辄以欧美与西方取代和遮盖"国际化"的概念和事实,打破在"第三世界"的遛达,自卑于在"第一世界""煎熬"的错误的历史和价值心态。
实际上,同样是TCL公司,其1998年从越南开始在新兴市场的自主品牌"国际化",8年之中就取得了相当的进展,只是被跨国大并购遮掩,而不为人所知,实际之前也并不被TCL自己重视。
在所谓的第三波全球化浪潮中,中国企业为什么不可以在全球化商业世界中担当一个崭新的角色?就像他们现在正在把"中国制造"造福于广阔的新兴市场那样。实际上,这只需要他们将自己商业哲学和世界观中隐含着的根深蒂固的权力意味去掉。
第二,对于中国企业正在经历的"国际化",缺乏深入一线的观察和了解。概念化的讨论,空对空的战略思考和交锋,已经太多了。或许中国人就是陷入这样不求甚解的惯性中太久了,这让他们陷于某种宿命。因为,缺乏体系性的、案例式的一线观察,并购的企业家在"国家荣誉"的光环下,过于精明的计算了"得失",却不知整合的要点;因为缺乏对于中国企业走向全球化真实案例的全面把握,我们只是看到了那些高调宣扬的跨国并购,而无视那些更为平静的国际化成长……
这一切是因,也是果。
仇勇
走出非黑即白的思维误区
当Tomson.李2002年收购德国老牌家电企业施耐德时,习惯于征服的日耳曼人惊呼:成吉思汗的子孙又来了!而今,我在2006年环球企业家高峰论坛上提出的疑问居然应验:TCL已决定结束在欧洲的大部分业务,实施战略撤退。
与此同时,一年前还意气风发的李焜耀也断臂图救,承认对西门子手机业务的整合失败。
尽管人们早已预料到,中国企业的国际化初体验肯定要有人交出学费,但很少人会预见到挫折会来得如此剧烈。反思是必要的,但更重要的是,切忌采用"非此即彼"、"非黑即白"的二元对立论思维:挫折即意味着全盘否定,成功则之前所有的失败都......More↓↓↓